乡下的6月的夜晚,全都交给各类昆虫了。知了在飞上树梢前,都是埋在地里的,趁夜色朦胧,它们慢慢爬出洞口,再爬上树,一夜过后,留下一个空壳在树上,这个空壳药用价值很高,经常有人吆喝着收购,很多人都会特意去收集,一斤可以卖好些钱。小孩子关注的是洞里的活的,用手电筒往地上照,发现如指节般大小的小洞,准是快出来的蝉,用手一扣,它自然就会爬出来,有的人一晚上可以捉好几十只,那个时候我一点都不怕,它的爪子在我手心挠,也不怕,拿回去给姥姥,姥姥就会炸的脆脆的,我不喜欢吃肉,看着表哥吃也开心。成年后,爸爸带着我去吃蝉蛹,光看着就触目惊心了,更别提下咽。可笑的是,我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昆虫,蛾子,蝉,一切昆虫。
再次见到金蝉脱的壳,欣喜不已,拿起来各种拍照,姥姥在一旁哈哈大笑,这有啥稀罕的,赶明儿给你弄一堆。

还有捉蜻蜓。夏日的门廊前总有成片的蜻蜓,我们拿着大扫把扑到蜻蜓堆里,可以捉到一两只,大多时候是死的,太用力,但偶尔有活的,姥姥就用细线绑着它,放到蚊帐里,希望它能为我们捉蚊子,但我从来不知道那只是一种心理游戏,绑住脚的蜻蜓又如何能抓到蚊子?可是却管用,以往睡觉总觉得有蚊子嗡嗡叫,可是有了蜻蜓,睡得总是香甜些。雷声轰隆隆的时候,姥姥跟我和妹妹说:别怕,玉兔一会儿就来了,可兔子一次都没出现过。想不起来整个故事了,现在问姥姥是怎么回事,为啥一打雷下雨玉兔就出现啊。她说你们还小,打雷能不害怕吗,一提小兔子你们就不害怕了。
雨后,姥姥带我们去地里摘小瓜,各类的小瓜。说现在吃最甜。一般人家除了种小麦玉米都还会种些大豆棉花西瓜小瓜经济类的作物,一个为了自家吃解馋,一个也可以拿到市集上去卖。跟着姥姥的脚步走进地里,掀开地上蔓延的瓜藤,一个个圆滚滚的小瓜乖乖的躺在地上,姥姥拿起来看看,托着闻闻,嗯,这个熟了,轻轻一扭,放到篮子里,妹妹跟我知道这个是拿去卖的。摘了半篮子了,姥姥递给我跟妹妹一人一个,长的丑的要命,姥姥说可别看它丑,可是甜的很。果不其然,别提多甜。

姥姥又要到田里给我们摘瓜了,我跟妹妹拿着相机手机记录,一切都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毫无偏差。空气里的香气,蔓延的瓜藤。姥姥说现在种的都不是卖的,都是自家吃的,人家卖的都用了化肥,比咱自己种的结的大,等会儿我领着你去看看。市集上已经摆满了摊子,姥姥指着一摊卖小瓜的,说咱去尝尝,看看咱自己种的好吃还是人家种的好。吃罢,姥姥说咱家的再等几天再摘吧。我跟妹妹却不以为然,总是觉得自家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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