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 belong to the light, we belong to the thunder
We belong to the sound of the words we've both fallen under
Whatever we deny or embrace for worse or for better
We belong, we belong, we belong together
||会议预告||
6月13-14日
德国德累斯顿
Porcelain Circling the Globe
International Trading Structures and the East Asia Collection of Augustus the Strong (1670–1733)
跨越/旋转/玩转/地球的瓷器:
大力王奥古斯塔斯(1670-1733)东亚瓷器收藏
*(中文我自己翻译的,仅供参考,非官方翻译)
来自中国,德国,日本,荷兰,英国的学者在为期两天的会议中,以奥古斯特的收藏为主题,将讨论17-18世纪全球贸易语境下东亚瓷器的收藏,瓷器的来源、贩卖瓷器的商人网络、收藏品味等等议题。
会议早已停止注册,但是不妨碍大家以后抽空前去参观。
德国德累斯顿大力王奥古斯特的收藏,是任何一个研究17-18世纪瓷器,尤其是外销瓷不可避免会接触到并无法回避的一个巨大收藏,但由于地处偏僻,没有方便到达的交通方式,长久以来被学界和游客所忽视,常常挂在嘴边,但每次却动力不足而无法促成。这次趁着这个会议,终于让我去那里参观的理由瞬间强了很多,而变得不得不去了。
后来在跟其他博物馆同僚聊天,原来大家都早已默默注册好,每个人都会去的样子,这个会议注定变成瓷器学术界的一个大party。主办方不得不更换场地,以满足我们这些瓷器狂热粉。
我是谁?
我是大力王
奥古斯特二世
1670年5月12日 - 1733年2月1日

如果必须在我名字上加个后缀的话,那就是the Strong!!
所以江湖人称我:
Augustus II the Strong
大力王奥古斯特
关于我的传说:
我不光能够徒手掰断马脚蹬,还能手指夹住狐狸扔好远。我在德雷斯顿举办过一次扔狐狸大赛并亲自参赛,大赛总共扔死了647只狐狸,533只野兔,34只獾和21只野猫。
除了我的力气大,我欲望也很强盛,我一共生了354个孩子。(参考书目: Susan Jaques,The Empress of Art: Catherine the Great and the Transformation of Russia,2016)
另一个被史学家诟病但被艺术史家推崇的,我也引以为傲的是,也许是我永世不被人遗忘的原因,是我对瓷器的狂热,和其他同时期君主无法媲美的就是我无与伦比的瓷器收藏。
为了拥有我的瓷器厂
我可以犯法!
早在我出生前的一百多年中,葡萄牙和西班牙人把中国的瓷器带到了欧洲,各国君主从此纷纷感染上了瓷器狂热病毒,大量收藏瓷器,在自己的宫殿里堆满瓷器,成为彼此较劲、攀比彼此身价的身份象征。身为金牛座的我,怎么可以非主流,我当然要赶超大家,成为winner,所以我中毒最深,空前绝后,响当当的成为了瓷器收藏的最大藏家。


Dresden展览厅
我1687年造访过太阳王路易十四,当时我才17岁,在他的凡尔赛宫中,我是多么的向往和崇拜,心里的声音告诉我,我也要像他一样,拥有他一样的权力和地位,他就是我的偶像!
他还经常跟远在异国的另一位伟大君主康熙大帝有联系,还收藏康熙帝的瓷器,并且致力于模仿生产,我也要这样做!!

左-右:路易十四,康熙爷,奥古斯特
土象星座大合影
康熙帝也是金牛座,路易十四处女座
康熙爷C位妥妥的
we belong toghether
1697年,我上位之后不久,除了开展我的政治宏图报负,我并没有忘记当年在凡尔赛内心的声音,我要赶紧找到制作瓷器的秘密。
1701年,我找到了,一个自称炼金大师博特格(Böttger),严格的说,我把他囚禁起来,让他帮我炼金子,他一界江湖骗子,自然无法交差,但却是配方高手,我只好让他跟恩豪斯(我的另一个配方师)一起做研发,制瓷秘方,组成了一个研发团队。
1709年,博特格终于给我展示了他制作的‘中国瓷器’,其实就是当时欧洲备受推崇的红色瓷器 ‘紫砂壶’。没过多久,博特格还发现了高岭土,这个制作中国瓷器必需的原料,技术和原料都具备之后,我大力出资建设了我的皇家瓷器制作工厂,我的御窑厂--迈森御器厂。

博特格制作,1710左右,茶壶,高:15.8厘米
瓷器病的深度中毒患者
拥有了自己的瓷器厂, 我并不满足。
我知道瓷器制造之艰难之后,更加狂热的爱上中国来的瓷器。
以下是我收藏的康熙爷瓷器代表:












we belong
we belong toghether
我知道我的病无药可治,
我只能买买买。
我也很无奈,但你要知道这个时候代购渠道很发达,有荷兰东印度公司替我带货,我身边又有高手帮我选货,我能不买吗?就连我的首相都给我提供最新瓷器信息,哪哪哪有上好的瓷器。
1717年,我已经47岁了,但耳朵还是很软,还是那么不稳重,我想随着年纪变大,我对瓷器的爱会少一些,但事与愿违,我更加喜欢瓷器了。我听说北部普鲁士摄政王有批康熙青花大罐子,但这次,金钱是解决不了的,对方要求用我的骑士兵团换取,我答应了,600个骑兵换来了151件康熙青花大罐子。
不要说我奢侈和愚蠢,这些罐子在中国叫将军罐,我用士兵换来了将军,有什么不对?!还有,时间流逝了,士兵消失了,而这些罐子不都还在吗?!


Dresden展览厅中一小部分青花罐子
收藏这件事
我是认真的
对待瓷器,我比对待女人花了更多的心思和耐心。
我专门建了宫殿,把我多年来收的瓷器一一安置,并且让人着手整理出清单,类别,大小,编号,有时候还要刻上记号。比如:
‘+’号代表日本伊万里瓷器
‘VVVVVV’V’代表青花瓷器
‘↑‘代表五彩瓷器
‘△’ 代表德化白瓷
所以你看到我的瓷器收藏时,不仅仅有独特的编号,有时候还会有这些可爱的符号


1721-1727年,奥古斯特命人整理了他的收藏,并记录在案,现存有三卷,其中按照瓷器造型分类,杯子,盘子,瓶子等等,是研究17-18世纪外销瓷贸易的极佳的原始资料。
不整理倒还好,一整理吓一跳,多年来的收藏,到1727年,我的瓷器收藏已经24100件。如果说,同时期我说自己的瓷器收藏是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吧,当然除了远东的康熙大帝除外。
人的生命稍纵即逝,但我的收藏却永久的传承了下来。
后话
奥古斯特去世后,他死死捍卫的制造瓷器的秘密也被各国窃取,一时间,整个欧洲掀起了制造瓷器的热潮,在竞争中和相互学习中,精益求精,不仅仅是满足了各个皇室的需求,更是在设计和质量上超越了中国的瓷器。到了乾隆末期,东印度公司于中国的瓷器贸易也日渐衰落。
德国的迈森,法国的赛弗尔,英国的韦致伍德,日益占据了以往中国瓷器在欧洲市场的份额。当后世人们谈论起中国瓷器时,早已是昨日黄花,景德镇的瓷器再也无法与康熙时期的辉煌沾边,made in china早已不是大力王时期的奢侈品了。三百年后的中国人,也如同大力王中了瓷器的毒一样,对欧洲制造的商品中毒,长草,剁手。
历史如何碾过时空,是如何没有最终的答案了。
*此文图片皆来自德国德累斯顿国家艺术品藏品官方网站,如若引用,请注明出处。
补充阅读资料:
Eva Ströber,2001
La Maladie de Porcelaine ... East Asian Porcelain From The Collection of Augustus the Strong

另外前些年,台北故宫举办过康熙大帝与路易十四特展,图录推荐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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