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也许是我最喜欢的中国传统节日,也许最大的原因是那轮明月。小时候记得第一次对月亮的深刻印象来自姥姥,姥姥说你那么爱看月亮,你知道月亮上住着月亮神吗?她是嫦娥娘娘,她有一只玉兔,咱们做什么她都能看见,你可以跟她说心里话也可以许愿,说不定她会帮你。自此,我对月亮更加喜爱,如果偶尔抬头看到月亮,我定会驻足半天。后来读到嫦娥奔月的各种版本,除了她有只玉兔,姥姥的版本无一能对得上,但是我却偏偏喜欢姥姥的版本,故事都是人编的,或许嫦娥真如姥姥所说,长久的注视着我们,听着我的多年的诉说。
多年没有回去过中秋,今年尤其想念故乡那轮明月,也渐渐到了理解古诗里的‘月是故乡明‘的感慨。构思着如何将嫦娥写成一篇艺术小文,搜集资料的时候看到芝加哥艺术博物馆的一幅绘于元末明初的册页,朵朵五彩云,苍苍青松,青绿陆离怪石,月光中,嫦娥衣袖随风飘扬,文人高士模样,与之前我看到的诸多嫦娥彩带环身形象大为不同。


这幅小小册页,仅有25x26厘米大小,却似乎蕴含着整个宇宙,将嫦娥奔月这个事件定格在时空的一瞬,将这个时刻衬托的郑重、深远、神圣。诸多画家都曾着笔嫦娥,比如明代唐寅,画中嫦娥明艳有余,却清雅不足,嫦娥与月亮的关系不如上幅无名氏作者的构图,层层叠叠的云彩之间,月亮璀璨却静静地等待着,近在咫尺,瞬刻即可到达,似乎下一秒,嫦娥就将腾空飞起,羽化成仙。看的我也幻想着自己如画中人一般,飞向那轮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