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粉红男子
提到粉红,粉色,你想到了什么?
樱花,荷花,水蜜桃,玫瑰,少女,还是维多利亚的秘密?

你脑海里所想象的物件是不是具有以下气质:
柔美,粉嫩,娇媚?
是不是,温柔平和无辜?
是不是都跟女性气质相关?
但事实上,直到上世纪世界大战后,
由于服装行业的市场销售和媒体的推波助澜,
粉色才跟女性有了之间关联。
今日更是如此,粉色充满着女性意味。
所以当你看到各种艺术品的粉色的呈现,
尤其是在男性身上,你是不是第一反应:啊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男子!
比如,你看到四爷穿这样:

四爷沉着的坐在浮槎上,
天地之间,
似乎唯我,美酒和圣人箴言。
粉红袍褂,嫩绿长裤,脚蹬红鞋,
惊涛骇浪之中,
竟有种魔术般的超然静谧。

2
粉红瓷器
就瓷器来说,粉红作为一抹色调,
出现的稍微晚些。
康熙时候,铜红釉再次复兴。
由于烧造温度和上釉工序的复杂,
呈现出了与宣德时候大红不同的韵味。
色调中有了粉红,更加柔和,
欧美学者称之为‘peachbloom’(桃花红)
中文有豇豆红,孩儿面,美人醉,海棠红。
如果要选康熙时候单色釉中最让人心醉,欲罢不能的,
就是这一抹红中带粉,细看还有点点绿的调调,
层次丰富,让人玩味无穷。

康熙,豇豆红柳叶瓶,美国弗利尔藏品。
四爷和康熙爷的年代,
粉色是稀缺,是皇室禁廷里的奢华体现,
是精致里的极致。
康熙时候出现的粉地珐琅彩,
少之又少,
还记得那个创造纪录的粉红碗么?


康熙粉地珐琅彩开光花卉碗,苏富比拍品,238,807,500港币。


美国弗利尔藏品,雍正粉地珐琅彩盘。
而到了雍正时期,粉红地的色调,
简直是完美。
上图中的雍正粉地珐琅彩配上青竹,
是不是很熟悉的色调搭配?
再回去翻看四爷的画像,
有没有很熟悉?



四爷时候的粉延续康熙时候的粉,
淡雅柔和,不生硬,
所以跟其他看似违和颜色的搭配,
不失主场身份,
又把别的颜色衬托的高雅,
高!级!
穿在帝王身上,自有种天地间的威严,
放在福星身上,自有种祥云高照的满满福气。

雍正粉彩福禄寿三星瓶,Bonhams拍品。

故宫藏品。
穿在文人骚客身上,
加上美酒美人,
自有种风流倜傥的味道。

雍正粉彩人物图盘,剑桥菲兹威廉博物馆藏。

雍正粉彩笔筒,故宫藏品。


雍正粉彩人物图盘,故宫藏品。
身穿色彩饱和的粉红,面带桃花,
佩金黄腰带,扑面而来的骚气。
旁边的仕女跟他比起来,都逊色不少。
你看他,正醉醺醺的走向‘停车场’
香车宝马一应齐全。
司机们都就位,座椅上还铺着粉红坐垫。
放在今天,就是顶级带货流量的出行街拍。

雍正粉彩人物图盘,苏富比拍品。
粉色,是个极容易剑走偏锋的颜色,
色调一点点不同,就有不同的味道。
下面两件,不做评论。

乾隆粉红地粉彩开光花卉碗,故宫藏品。

嘉庆粉彩四季花卉碗,故宫藏品。

3
粉色蓬皮杜
而与四爷同时代的法国宫廷里,
也正流行着粉色,
粉红的家具,粉红的衣服,粉红的鞋子,粉红的一切,
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洛可可时期。
男女皆着粉色服饰。

穿粉色衣服的男子,1779年,by Pierre-Thomas LeClerc.)
而把粉色流行推向高潮的就是,蓬皮杜夫人。
她资助法国皇室瓷器厂,
塞弗尔在她的资助下,
创造出了很多瓷器釉色。
1757年,一种新的颜色出现,
就是后世广为流传的‘蓬皮杜粉色’。

蓬皮杜夫人画像, Maurice Quentin de La Tour, 1755

塞弗尔瓷器, 18世纪。

塞弗尔瓷器,十八世纪,Gardiner Museum 藏品。

塞弗尔瓷器, Louvre 藏品。
其实除了粉红色,在她的资助下,
塞弗尔还生产了黄地,蓝地, 黑地瓷器,
可是后世,还是把粉红色跟她捆绑。
因为后世的人在看粉红色的时候,
都多多少少带着些诱惑的意味,
加上蓬皮杜夫人又是路易十五的情妇,
留给史学家、评论家、小说家无数的题材,
而粉红色的故事,总是让人浮想联翩的。

4
后来
粉色还用在很多梦幻神秘的场景中。
比如,19世纪的印度画,
描绘的是印度神猴哈努曼,
解救王子,上山入海,腾云驾雾,无所不能。
(胡适等认为此猴就是我们的孙悟空原身。)
画面中,灰色浑浊的海在翻滚,
粉色的山,浓淡晕染,配上点点绿色,
你不会觉得这个场景是惊险的,
粉红的山给了你安全和信任,
他将化险为夷。

哈努曼,伦敦画廊Simon Ray。

高更,海滩上骑马的人,Museum Folkwang藏品。
海面上浪花迎着淡蓝的天,
粉红色的沙滩,
和谐的浪漫。
有人质疑高更的色彩选择时,说,
‘色彩是人思想的结果,不是人观察的结果。’
而我不能同意更多。
The End
Till Next Time


